人工智慧和支付模式的應用正在不斷轉變

過去三年，企業購買人工智慧的方式與購買 Microsoft 365 訂閱的方式相同。

這項服務以固定費用形式單獨添加到 Zoom 帳單中，沒有提出任何複雜的問題。預算人員很滿意，IT 團隊完成了待辦事項清單，而某個產品部門的工程師開始以財務人員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使用這些技術。

但那個時代已經結束了。

5月14日，Anthropic宣布將基於代理商的使用與其雲端訂閱分離，並於6月15日起採用基於消費的積分系統提供該服務。 GitHub Copilot也將於6月1日過渡到基於代幣的AI積分系統。

Anthropic 的傳統企業版席位將在續約時終止。 Cloud Opus 4.7 中資料標記化機制的變更已導致部分 API 計費上漲高達 27%，而已公佈的價格頁面並未進行任何調整。

用於成本核算的計量單位發生了變化，但商品本身的標價並未改變。這是大多數企業採購團隊以前從未考慮過的關鍵差異。

大多數財務長（CFO）尚未意識到這些變化。

成本影響

但成本影響正變得越來越明顯。優步（Uber）到今年4月就已經用完了2026年的人工智慧預算。其技術長（CTO）告訴《The Information》雜誌，他們「不得不從頭開始重新規劃」。畢馬威（KPMG）最近的一項調查顯示，美國企業預計未來12個月在人工智慧方面的平均支出將達到207億美元，幾乎是去年同期的兩倍。

高盛的數據顯示，各大公司在人工智慧方面的支出已經數倍超出預算。 Salesforce 執行長馬克貝尼奧夫表示，該公司今年在 Anthropologie 服務上的支出將達到約 300 億美元。他希望未來能出現一種“智慧路由”，能夠識別哪些查詢需要最強大、最昂貴的模型，哪些查詢可以用成本較低的模型處理。

Meta移除了其工程師創建的內部tokenmaxxing排行榜。微軟甚至撤銷了幾個關鍵產品部門員工對雲端程式碼的存取權。

大多數媒體報導忽略的一點是，這個故事主要關注的是買方。 Anthropic 和 OpenAI 的遭遇固然引人注目，但帳單的另一方——買方——的處境更為重要。如果財務長的AI 帳單在年中翻倍，而公司只提前 30 天通知，且他們沒有合約賦予的反對權，他們該怎麼辦？

總法律顧問 (GC) 在審查供應商協議時發現，該協議基於軟體即服務 (SaaS) 協議模板，但該模板不包含任何資料標記器概念，不授予審計權，不規定價格變更的通知期，也不包含真正有價值的終止條款，那麼總法律顧問會怎麼做？

正確的類比

這裡最恰當的類比不是軟體，而是電力。購買電力時，你知道單價，可以讀取電錶，合約包含通知期和價格變動保護條款，而且還有監管機構規定供應商可以做什麼和不可以做什麼。

但目前這些IT基礎設施都無法支援人工智慧的消費。企業當初簽訂合約時，用量是固定且可預測的。如今，用量不斷增加，而許多情況下，合約並沒有賦予企業了解消費率的權利，也不允許他們對讀數提出異議，更沒有在數據變得不合理時採取有效的補救措施。

坦白說，對於那些從未設立過財務營運（FinOps）部門的公司而言，人工智慧的「擁有成本」簡直是一團糟。人工智慧的使用分散在各個團隊中，往往未經授權，而且是透過部門卡發放的，無需經過中央採購部門的批准。結果，人工智慧的成本帳單並非一張總帳單，而是散落在費用報銷單和隱藏的IT預算中的十五張帳單，彼此之間沒有任何協調。

許多財務團隊將首次在數據匯總並公開公佈後，才能了解真實情況。對許多公司而言，這一刻將在八月到來。

如今，這些公司開始退縮——限制員工使用智慧工具、限制使用更高級的模型，並悄悄撤銷許可證——並非因為人工智慧已經失效。他們這樣做是因為成本模式破壞了經濟效益，而現有合約又讓他們在談判中毫無籌碼。

買家應該堅持的具體事項

買家現在應該堅持以下幾點。首先，明確的價格變動通知條款——必須是正式條款，而不是隱藏在條款和條件中的條文——要求在價格結構發生任何變化之前，必須提前發出清晰明確的警告。其次，代幣化穩定性條款：承諾在未經重新協商的情況下，折舊計算方法不會發生實質變化。

此外，應維護審計消費資料的權利，且資料退出和轉移的條款不應需要透過法律訴訟才能強制執行。然而，當基本的計量機制發生變化時，現有合約的效力仍然存疑。我懷疑大多數合約都缺乏這種效力，因為在2023年或2024年起草人工智慧協議的人都沒有預料到消費單位會發生變化。

時機至關重要。為期兩個月的 OpenAI Codex 試用以及 Anthropic 50% 的容量提升將於 7 月中旬結束。這意味著現在可以享受高容量支援的使用視窗期。但帳單將於 8 月開始收取。因此，尚未為 AI做預算的團隊，無論準備與否，都將面臨這個現實。

消費動機

在這個領域脫穎而出的公司，並非僅僅是那些削減開支的公司，而是那些充分了解自身支出內容、支出原因以及從中獲得的價值的公司。最重要的是，這些公司在合約結構中融入了靈活性，以確保在環境和法規變更時也能保持穩定。

這需要建構大多數人工智慧買家不熟悉的基礎：與供應商建立牢固且恰當的關係，設立專門的財務營運部門，以及將合約結構設計為公用事業採購而非軟體訂閱。這些要素對於人工智慧的商業成功至關重要。

固定費率的時代已經結束。現在的問題是，合約、財務運作和法律框架是否已經為這種轉變做好準備。對大多數公司而言，答案是否定的。但即將於8月生效的法案將迫使所有人認真重新考慮這個問題。